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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 之 痛——从黄某看毒品的危害

点击数:222021-09-05 08:28:12 来源: 全封闭式学校-戒网瘾学\-青春期叛逆孩子教\-善一特训学校

黄一明是一个从青少开始违法犯罪“八进宫”的服刑人员,而且有六次染上毒瘾,他亲自导演了父亲的去世,母亲离家出走的人间悲剧,他的故事为不良不法青少年鸣起了警钟。

黄一明,湖南郴州市人,1975年3月出生,中专文化,因再次盗窃罪,获刑9年,现关押于湖南某监狱。

我出生在一个城市职工家庭。父亲是兄妹七人中老大,兄妹后代里只有我一个男孩。自然地我成为了一族人的希望之星,受到百般呵护、千般娇宠。我有一个大我一岁多的姐姐,姐姐相貌俊俏、品学兼优。可父亲重男轻女,让姐姐常受委屈。

我所在的铁路家属小区有几个像我一样的学生。上初中时也是调皮顽劣,惹事生非,厌学逃课、成绩糟糕,并混迹社会生活场所,染上不良习气,令老师和家长头疼不已。

1991年6月,我勉强初中毕业。知子莫如父,上高中考大学没希望,于是父亲想方设法让我进了湖北工艺美术学校。两年后,17岁多的我以较优异的学业成绩拿到了一张中专文凭。为此,父母摆上三桌饭请亲戚来家热闹了一番,以表达内心的喜悦。

无独有偶,1992年9月,我从湖北工艺美术学校毕业,姐又考上财经学院,这两件喜事,使一家人很长时间里都沉浸在愉悦、自豪、幸福之中。

1992年,国家政策,大中专毕业生开始不再包分配,倡导就业双向选择。父母十分着急,一边争取顶职就业的机会,一边让我安心待业。

我如何耐得住在家待业的那份寂寞与清闲,早就去寻找昔日铁路小区那般过往甚密,情投意合的哥们了。他们恋旧情、讲义气。不多久,我与其中几位成为“铁杆”,过上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江湖日子。我喜欢玩摩托车,常驮着女友飙车兜风。起先租车玩,租金一天100元,摔坏了车就赔。后来干脆让父亲为自己买了新摩托,高档的,像一只小船,玩的愈发过瘾。光玩车不够,上馆子吃喝,进KTV消谴,甚至打点小牌,样样沾上一点。这样一来,开销日渐增加,于是变着法子向父母要钱,父母不乐意时就当起了家贼。亲戚多,我便找理由向长辈们索取,每求必应。

我母亲是运输公司的职工。随着个体运输的大量出现,公司效益滑坡,个人收益减少,他们既要供女儿读大学,又要供儿子零花,当家压力加大。母亲便开始从严控制我的开销,并催促父亲赶紧让我就业。

那时我的铁杆哥们周哥和孙哥,均已混迹社会多年,见很难再沾我的油水,便教我谋生之术。在钱包里装填假币,择行人“丢砣”,诱人至偏僻处“分钱”,趁机敲诈财物。我是掌握了工艺美术这一高雅谋生技能的中专生,怎能干上如此肮脏的下三滥勾当呢?两位哥们将我推到前路“丢砣”时,我非常反感,不屑为伍,可我毕竟胆战心惊地做了第一回,经历第二回第三回后,我就找到了职业化感觉,尝到了发不义之财的甜头。

这一年(1993年)的冬天,我与哥们一道被公安抓获。我因未满18周岁,属从犯,被执行劳教3年。

我在同案的宽慰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满不在乎地进了郴州市第一劳教所。参加严格地行为养成训练,虽然挺累但觉得挺好玩。在车间里做火柴盒,我心灵手巧,比一般人都做得快。出外工,挖地基,一担土有百十来斤,一天下来腰酸痛胀,全身骨头像散了架。我哪里受得住这等磨难。可没想到,一个月不到竟成了管事组成员,当上了戴袖标的值班员,这令我窃喜不已。我爸第二次来接见时带来不少物品,还上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生活费,这令学员们对我这位城里人非常羡慕,我也觉得开心,还有那么点荣耀。满十八周岁那天,家里来了一大群亲人为我贺生,我随即慷慨解囊,点小炒菜,款待了近二十位贴我捧我的学员。从此以后,我在所里的人脉日趋旺盛,胜过不少混得不错的老口子哥们。我常帮劳教干部做一些宣传报道之类的事务,如为板报墙报画插图,给人留下了颇有才华的印象。我身边有了几位知心热心的铁杆兄弟,就像在社会上一样。这些兄弟教我不少社会知识,传授了许多社会混场子过日子的经验。我希望能早点回到社会,去过那种自由轻松花天酒地的生活。

当三年劳教过上两年,我被解除了教养。先我出去的“死贴”小君,早就等候在大门口,与我的家人一道迎接我的“学成归来”。1995年那年,劳教所试行“试工、试学、试农”三试政策,我的父母早就为我联系好试工单位——郴州市玻璃厂。回家了,父母满心欢喜,希望我从此一帆风顺。

我当上了玻璃厂工人,几个月后便有些厌倦,劳累单调枯燥,月工资300多元不够半月的花销。于是,消极怠工,经常报个到就没了踪影。厂长找我谈了几次话,仍无济于事。我整天与那个“死贴”小君粘在一块,将自己工人的身份抛置脑后。小君是个瘾君子。此前,我无一点毒品概念,更未见过毒品实物。小君讲吸毒的感觉,眉飞色舞,声情俱现。我被“打动”了,尝一口,感觉却很难受、满嘴苦涩,哽喉反胃。几次后,我感到苦中带香,沁染心脾,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张开呼吸,周身舒张轻松,脑海里浮现灯红酒绿俊男靓女的幻觉,飘飘然已入仙境一般。幻觉渐渐消失,睁开眼,又回到现实之中。打这之后,一发不可收,白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我。

这样我失业了。我开始变花样哄骗父母,想尽办法要钱,大手大脚消费。有时遭到父母训导,我便高声吼叫,两眼露出焦躁略带凶恶的光芒,父母隐约感觉一丝不祥。

1995年10月,我第二次涉嫌敲诈被公安抓获,劳动教养委员会再次裁定,对我执行劳教3年。我父母当得知儿子吸毒成瘾的情况时,几乎同时瘫软在家中沙发上。

我第二次进劳教所时,姐已从湖南财院毕业并被分配至外地某银行工作。姐见我再次违法且吸毒成瘾,痛彻心扉,给我写一封长信。信的开头写道:“弟,近来戒毒一定很痛苦吧?现在不戒将会痛苦一生。今天的你令人伤心,也令人汗颜。一个有志男儿为何沦落到如此糟糕的地步?难道是不得已而为之吗?绝对不是,你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爸妈均是纯厚善良之人,把绝大部爱都凝聚在了你的身上,并为你创造了宽松的生活环境,可你再次用刀子剜割爸妈的心。这叫大逆不道,恩将仇报啊!身有伤,贻亲忧;德有伤,贻亲羞。你叫她们在单位如何面对同事?更为紧要的是你个人的前程与幸福,你难道要将自己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全家人的荣辱已系你于一身。我只大你一岁,但我是你姐,姐诚恳地希望,你将罪恶的欲望连同那该死的毒瘾,一起驱逐出自己的大脑和爸妈赐予你的身体……”在收到这封信之前,我在看守所惹过一场祸,我将一名同监犯罪嫌疑人打得口吐白沫,险些出了人命。

不久我又当上了民管组组长,负责外劳田间记录,协助干警防止学员脱逃。然而,我仍然倚仗父母在经济上给予的资助,在所里高调生活,常违纪违规,喝酒滋事,更为严重的是,在我当班时发生2次脱逃事件,于是我被撤销组长职务。

1998年9月,我被解除劳教,回到父母身边。顶职之事早已成为泡影,只能自谋职业。姐很快托熟人为我谋得一份工作。我成为了某集团公司下属广告公司的职员。凭借工艺美术学校之所学,我逐步适应了这份宝贵且专业对口的工作。虽然常露出一些不良习气,但我精明能干,慢慢得到主管的赏识,两年后我成为策划部主管,并在这2000年冬天,与一位长相俊秀的本市女孩结婚成家。我们家一族人从我的出色业绩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无不欢天喜地。我的婚宴规模盛大,热闹非凡,与八年前我姐才上大学时那场庆宴相比,花费多出一倍。只要我改邪归正,家人愿为我付出一切。

广告公司常为广告牌位之事与人发生纠纷,令公司领导头痛不已。走正规渠道解决纠纷往往费时费力且耽搁时机,于是我建议暗箱操作,找社会上的人调解摆平,得到领导默许。我以主管身份结识一位叫大勇的黑哥,此人牛高马大,在圈内能呼风唤雨。不久,我两玩得十分火热。我的工作越发顺当了,接了不少广告大单,为公司创造了数目可观的利润。

可是,就是这位叫大勇的了难黑哥让我再次吸毒成瘾。用工资资金吸毒是不够的,我只能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时间一长,不免东窗事发,挪用的缺口竞达20万元之巨,我被停职审查。我姐夫为我填上这一资金窟窿,公司念及我曾二度被劳教,开恩免除了对我的起诉。这一年,我27岁。

我被公司开除之后,被家人送往戒毒所强制戒毒。大勇戒毒后开起了快餐店,我戒毒后陷入一片迷惘。姐姐尽管还在关心着我,但对我已感到非常失望。父母在还未缓过气来时,我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被投入监狱服刑。

2002年8月的一天,我在监狱服刑一年后获得了释放。我未告诉父母和姐姐,来接我的是在监狱新结识的几位铁杆朋友。他们认定我讲义气、脑子活,绑在一起会有好的发展。在一家饭馆,我们杯盏交错,开怀畅饮,倾心交谈,发誓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患难之交”。尔后,我回到心爱的妻子身边。

我在广告公司任策划主管时,经大勇介绍,认识了妻子。初次相见,我便一眼认定,这个靓女就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俩很快进入热恋过程,待谈婚论嫁时,双方父母意见对峙,态度相反。妻父亲是一家服装厂的老板,家境富裕,她是四姊妹中最小,从小就受到父母宠爱。高中辍学后,整天泡在灯红酒绿之中,并染上毒瘾,几经挽救而告败。其父母见我有这样拥有学历、正道的男孩喜欢上了自己的危险女儿,便应答了这门亲事,并承诺给我们俩尽可能的支持。我父母因她吸毒而竭力反对我的这桩婚恋,但是最终屈从了我的央求。2000年秋天,我俩成为合法夫妻,妻子也戒掉了毒瘾,小俩口生活得十分幸福。

可是,不久我再涉毒品,挪用公款,被开除工作。我又混迹社会、犯罪入狱。于是,妻子也重沾毒品,放浪形骸。当我刑满释放时,妻子相视冷淡,神情木然,我俩很难回到从前。

父母想为儿子换个环境,让我到北京去找姐姐谋一份工作,女儿万般无奈,勉强答应。可我不肯离开心爱的妻子,妻子又不愿随我而往。缺钱时,父母尽量满足,宁愿自己过得简朴一点,也不愿让我受委屈。我觉得与妻子一起在本市生活,还能得到父母的照应,理应知足。就这样,我放弃了去北京的计划。我试着找份适应自己做的工作,总是高不成,低不就,抑或用人单位知其底细而予以婉拒。苦闷之时,我寻找狐朋狗友出入歌厅,醉生梦死,不久又回到海洛因为我构建的虚幻世界里。我以与朋友合伙经商为名,欺骗父母和姐夫姐姐,不断地从亲人手中获取吸噬毒品的费用。父母近30万元的积蓄被我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挥霍一空。妻子在戒毒后为我生育一名可爱的女儿。在无法继续向家人索取之时,我重操旧业,将罪恶之手抻向别人的居室,而且屡屡得手。我需要钱吸毒并维系家庭。

2003年3月,我与曾经到监狱门口接他出狱的那几名铁杆哥们一起,被公安局逮捕,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尔后被投入湘南监狱服刑。这是我第四次被执行劳教或刑事处罚,时年二十又九。

一个刚过完春节不久的上午,妻子抱着才几个月的女儿,将离婚协议书呈递到看守所警官的手中,要求我签字。岳父母提出,孩子无需我扶养,且一次补偿我5万元,叫我不再认我女儿。我的父母伤心欲绝。

这一次到耒阳服刑后,我以为家人已对我失去信心,不再理睬我。出乎意料的是,爸妈仍未抛弃我,常去湘南监狱看我,我所需物品以及生活费总是一应俱全,似乎怕我在戒毒中及戒毒后受到过多的委屈。为了教育我,父母曾许多次发生激烈地争吵,也与姐发生过不愉快的争执。姐埋怨父母过分溺爱孩提时的我,也憎恨我过多地利用爸妈的宠爱,从未摆脱对家人的依赖。

在湘南监狱,我下井挖煤三个月,上地面后做了采煤一队的宣鼓,负责整个监区室外宣传。我出的每一期板报都那样独具特色,受到好评。我戒掉了毒瘾,恢复了正常人的心态,决心从头开始,不再让父母和姐姐夫妻俩失望。

2005年3月的一天,两年刑期届满,一名叫王山聪的老板开车接我出狱。王老板是我在湘南监狱认识的狱友,是一家煤矿的投资人,念及我多次违法坐牢,想真心帮我。将我送到家里,王老板叮嘱我两点,一是再不要沾毒,二是做点正经事。见儿子精神面貌大为改变,又交上了这样可靠的朋友,父母倍感欣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王老板几次拿钱给我用,也许是有些放心不下,一直未安排我做事。我拿这些钱在社会晃荡,出入上了一定档次的酒吧和宾馆,还学会了搓麻将。王老板劝我单独做点小生意,我却不以为然。无功受禄总不是滋味,我便离开了王老板。我到北京找姐姐姐夫,说想投资煤矿,拿到十几万元。可投资未成,反倒将这笔本钱挥霍一空。一次,我在一个生活小区陪人玩麻将,盯上了一名少妇的钱包,我熟悉其住址,待弄到钱包里的钥匙后迅即作了复制,后趁机入室盗得这位少妇家中现金和首饰,出门被少妇邻居抓获。我又一次被执行劳教1年9个月,这是我第五次被剥夺自由。自上次刑满释放到这次被强制劳动改造,仅仅相隔四个月。

2006年秋天,我结束了在市劳教所的劳动教养期,第五次从樊笼之中得到解放。来接我的依旧是那位矿主王山聪。王老板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曾多次看望我的父母,并陪父母到劳教所探视我,令父母心存感激。

我背着父母去了北京。我明显感觉到,姐姐对我已另眼相看,不同我一道出门,似乎怕熟人知道她有这样一位弟弟。我想在北京做事,被姐姐婉拒,姐夫在身旁默不吭声。我感到很伤自尊,又不好力争。尤其当我说戒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曾四次吸毒四次戒毒,心瘾还在的时候,姐姐一阵狂躁,与我发生激烈争吵。姐姐夫妻俩已为他花费数十万元之巨,换取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毕业后的这13年当中,因我的问题,姐不止一次对父母心存埋怨,逐步减少对父母经济经资助。一天,我趁一人在家之机,撬开姐姐抽届,偷走3万元现金,浪迹北京市井街头。我空虚无聊,又想到了久违的毒品。当3万元所剩无几时,我与新疆人毒贩一起被公安抓获。公安查阅了我随身携带的解除劳教决定书,通知姐办了保释。我回到姐姐所在的小区门口时,姐含着泪水对他说:“弟,你不要怪姐姐心狠,如果你不彻底戒毒,不完全改邪归正,以后就别再进姐姐的门,不然,姐就卖掉这套房子,让你再也见不到姐姐了。”说完,从家里拿出我的行李并递上800元路费,让我离去。

回到郴州市家中时,我像被毒蛇缠绞多日的病残之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父母见此情形并了解到我去北京的经历时,捶胸顿足,失声痛哭。父亲已患有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因过度激动而病到入院。王山聪老板得知情况后,抽空来到医院慰问这位可怜的退休老人,并当即决定,将我送往戒毒所,尔后安排其到自己的煤矿上做事。二老眼噙泪花,感激万分。

三个月后,我成为了王老板矿上的计量员,月薪3000元。王老板约法三章:工资由我父母收存,零花钱由老板另外支付;不许再次吸噬毒品;按时上下班,工作不能出大的差错。若违反约定,予以辞退。我勉强承诺,并表态尽力而为。几星期过去了,我工作表现令人较为满意,与当地村民和同事的关系也很融洽。我父母带上不少礼品,趋车近100里到矿上向王老板当面言谢。见儿子归心务业,远离是非,感到由衷欣慰。

但是,又出乎所有关心我的人的意料,我上班几个月后终于守不住辛劳与清贫,也控制不住长期吸毒而残留的心瘾,再次陷入人生的死胡同。我趁黑夜到附近的村庄行窃,叫过去的乌朋野鬼为其销赃并悄然带来白粉,让王老板和家人的心血再度付诸东流。2007年8月的一个夜晚,我在村庄盗窃摩托车时被村民当场抓获。我第六次被公安机关逮捕,这一次被判有期徒刑1年。

2008年7月1日,父亲带着教育儿子的失败和遗憾,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这一年刑期是在郴州看守所度过的。父亲在辞世前一个星期,在母亲的搀扶下,去看守所见了我最后一面。见面时神情麻木,没有落一滴泪水。父亲去世时,我的刑期仅剩不到一个月。经法院特许,在武警押送监督下,我与父亲告了永别。这一回,我在父亲的亡灵前失声痛哭。2008年8月的一天,北京奥运会刚落下帷幕,我被释放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这一次出狱竞有多达30多人来接我,包括黄府两大家亲戚,还有煤矿老板王山聪,唯独不见我远在北京的姐姐和姐夫。我确实被这一场面感动了,眼泪夺眶而出。人非草木,知道家人尚未对我完全失去信心,也知道父亲是因我而过早离世。在落泪的那一刹那,我发现自己的良知并未泯灭。

我与母亲一起过了大约四个月后,又与那些五毒俱全的狐朋狗友混上了,并第五次毒魔缠身。2009年元月又因入室盗窃被捕,并受到劳教1年的行政处罚。我创下了“七进宫”的记录。我母亲省吃俭用,常一天只吃四个馒头,将退休工资积攒下来以备我以后之需。我在劳教所又当上了民管组长,以少有的成绩获减教半年的奖励。七月上旬的一天,我第七次获得自由。

几个月后,母亲见我很少出门,常画画写字读书学习,也没有一点毒瘾残留的症状,心理渐渐踏实起来,于是央求姐帮助我做点正经事情。姐专程从北京回来看望母亲,且半信半疑、勉为其难地为我提供一点做个体生意的资金。同时郑重其事地要我写下承诺书。我在市里租下一个门面,经营字画和音像制品,头一回当上了个体老板。开业的这天,亲朋戚友以及王山聪老板几十人都来为我捧场,各色花篮将人行道挤占了一半。更令我兴奋的是,前妻带着我已六岁的漂亮女儿,为我送来了一份十分珍贵的开业祝贺。

我经营的生意比较红火,大半年的时间就盈利10多万元。我将家里的住房重新装修了一遍,还添置不少时尚家电家具。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做了有利于自己有利于家人有利于社会的事情,头一次是10年前我在郴州市某广告公司的一段出色经历。这也是他第二次获得的人生发展机遇。

正当我踌躇满志、对前途充满幻想的时候,有两件事使我受到打击。一是与前妻复婚的请求遭到拒绝,二是店子经营黄色光盘被封存并处以重额罚金,从此生意一蹶不振。尔后的时间我不再用心经营,逐步陷入入不敷出的困难境地。不知是哪一天,我又鬼使神差地步入烟雾缭绕的KTV包厢,第六次屈服于毒魔的控制。在相当长的日子里,我的家人一无所知。2010年10月,我因盗窃电脑设备价值达5万元之巨被公安部门逮捕,由于我属累犯又流窜作案多起,受到从重判决,获有期徒刑9年,处罚金2万元。在郴州市看守所熬过九个月后,我被投放到岳阳监狱服刑。这一天是2011年6月21日正值盛夏。

我被捕的第二天,母亲留下一封遗书出走了,至今杳无音信。在看守所的二百九十天,只有几位亲戚去看过我几回。姐姐不曾传来一个信息,我遇到了从未有过的生活困难,既不能吃上小炒菜,又不能抽上几包廉价香烟。我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到岳阳监狱后,我成为了典型的“三无人员”,自卑感削弱了我改造的勇气。我担心母亲的生死,畏惧九年这一漫长的刑期。

监规纪律越来越严,劳动生产任务也比我以前大得多。我前七次被羁押的过程均是在家人照应之下度过的,无论是劳教或是服刑,以前每一次接受处罚的时间都不长,遭受的压力并不大。这一次则大为不同了,若得不到减刑奖励,就要在监狱度过八年多的时光。我觉得太可怕了,怎么也没有勇气面对这一无法改变的事实。因此,我苦闷、焦虑、烦躁和消沉,在几次未完成生产任务而受到批评时,我的思想情绪更是一片混乱。

这就是黄一明的故事,当我见到他时,说他是“病入”膏肓也不为过,黄一明面黄肌瘦,精神萎靡,意志消沉。病根难除的罕见顽固犯,促其转变有一个艰难而缓慢的过程,于是当年把他纳入顽危犯帮教矫治个案管理对象,制订一个详细而周密的帮教方案,因需施教,多头并举,循序渐进,务必努力挽救一个有近20年犯罪经历、八次被判刑或执行劳教的服刑人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恶习一旦形成便很难根除。

我作为参与教他的警察及心理咨询师,直到他再次出狱时也没有他母亲的音信,每当想到这里,如鲠在喉。时隔数年,我把当时记录的故事呈现如此,希望读者朋友有所启示。